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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秋月下行
2013-10-17 11:09 高一(14)班 冷冲  点击次数:195

    中秋节的前一天,我将乘火车离开西安,回家。
    尽管有一定的思想准备,知道会有很多人等候公交车, 但是当我赶到公交站时,我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。人山,人海。等候乘车的人从人行道一直挤到机动车道。四五块站牌彼此相隔得很远,而每两块站牌之间聚集的人群都至少可以挤满三辆公交车。有穿着校服的附中学生,也有风烛残年的老人;当然,更多的是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大学生;有三五成群的,有独自伫立的,有心急火燎打算步行到下一站乘车的,也有望着路对面尚未启动的公交车痴痴等待的。
    当那红色的车厢终于掉头驶来时,一股质量之洪流裹挟着焦急与希冀朝着那车奔涌而去;同时,我也被紧紧束缚在人群中间,动弹不得地被推上车。很快座位被占满了,站立的空间也不断被吞噬。直到车厢摇身变作一只真正的人肉罐头之后,车才徐徐开动。从始发站到终点站,这罐头始终是满当当的。当它终于在火车站倒空的时候,更广阔的一片人山人海出现了。全都是回家的人。
    火车站广场上被打地铺的人占领了。候车厅被坐着、站着和蹲着的人挤满了,以至一些乘客只能在走廊上等候。开始检票进站了。两列人群一下子被激活,腾地变得又远又宽又挤又密。走过天桥,一位年轻的妈妈牵着一个小女孩;下楼梯的时候,便叫她扶着栏杆。正当我纳闷她们为什么没有行李时,后面传来一声“靠侧边走”的嗓音。回头一看,一个被行李夹着、压着和顶着的男人,正望着前面的母女俩。他们也是回家吗?
    上车了,我坐在靠窗的座椅上.“轰隆”地一声响,我本以为火车开动了,谁知只是微微震动,大概是火车的发动机开始预热了。这列火车还没有走,倒是站台另一侧的火车先离开了,车厢走廊中吵嚷着,几乎所有人都在打电话。旁边,一个穿粉色衣服的女孩说:“奶奶,我已经上车了……”站台对面,一列火车进站了,尚未停下,已有人匆匆跑去了。面前一位中年男子一只手端着手机,另一只手捏着白色话筒,耳朵里塞着白色耳机,反复地问:“能听见吗?喂?能听见吗?……”没有手机的我捧着水杯,百无聊赖,一口一口饮着。一会儿,对面的列车又驶去了。
    列车终于缓缓开始缓缓挪动。几根廊柱退过去,接着是出站地道;又是廊柱,售货亭也过去了……一个红色的“站”字在夜空和人工照明之间退了过去,火车站周围的灯光也退了过去。列车浸入了一片黑暗,其中又夹杂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灯光。
    每天这列火车上的情景或许都一样;只有回家的日子才会这样。
    每个回家的日子或许都一样;只有中秋的日子才会这样。
    明天就是中秋,一列红色车皮载着我,离开西安,回家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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